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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急电:你家暖气管爆了,淹了楼下5户,预估赔偿37万!我:毛坯空置5年,压根没通暖气
发布日期:2025-12-12 01:23    点击次数:156

“我是锦园小区恒信物业的张磊,你在 18 栋 2 单元 701 的房子,暖气管爆了!”

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又带着火气,紧接着传来更揪心的消息:“楼下 5 户全被淹了,商铺电子产品泡废、刚装修的婚房泡水、老人被褥浸湿,预估赔偿得 37 万,你赶紧过来处理!”

我握着手机瞬间愣住:这套房子收房后就是毛坯状态,空置了整整 5 年,既没装暖气也没申请开通,管道里根本没水,怎么会爆管漏水?

物业态度强硬不容辩解,楼下业主更是轮番来电哭闹追责,一口咬定损失该我承担。

这场从天而降的 “天价索赔”,究竟是物业误判还是另有隐情?

01

下午两点十分,阳光斜斜地照进陈默父母家的客厅,老式红木沙发的扶手被晒得发亮。

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他是一家小公司的会计,周末常回父母这边住,老房子安静,适合处理未完的工作。

母亲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走进来,放在茶几上,拿起一个擦了擦,递给他:“吃个苹果,别一直盯着屏幕,眼睛累。”

陈默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嗯,妈,你们也吃。”

父亲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当天的晚报,版面上的头条标题加粗发黑。

“今天降温了,锦园那边的房子,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空了五年,别受潮。”

陈默刚要回话,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 “未知号码”。

他放下苹果,拿起手机:“喂?”

“请问是陈默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和水流声。

“我是,你哪位?”

“我是锦园小区恒信物业的张磊,你在 18 栋 2 单元 701 的房子,暖气管爆了!” 张磊的声音陡然提高,“楼下五户全被淹了,天花板往下掉,家具泡在水里,损失大了去了,你赶紧过来处理!”

陈默皱起眉:“不可能。我那房子是 2020 年 6 月交的房,一直是毛坯,没装修,也没通暖气,暖气管怎么会爆?”

“你别狡辩!” 张磊的声音带着火气,“我们物业的人就在你家门口,水顺着门缝往外流,楼下业主都堵在这儿了,你不来解决,这事没完!”

“你们是不是看错房号了?” 陈默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老城区街道上车水马龙。

“18 栋 2 单元 701,没错吧?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装暖气,也没申请开通,管道里根本没水。”

“房号没错!业主登记的就是你!” 张磊的声音更冲了,“现在不是你说没通就没通的事,事实摆在这儿,水从你家漏下去的,你必须负责。限你半小时内到小区,不然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陈默的手指捏着手机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报警可以,但我得先确认情况。我现在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到,你们别乱动现场。”

挂了电话,陈默转身看向父母。

母亲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怎么回事?真漏水了?”

“物业说漏了,但我那房子确实没通暖气。” 陈默走到书房,打开书柜第三层,从一个铁盒子里翻出购房合同和收房时的资料袋。

“我得带合同和照片过去,证明房子一直是毛坯。”

父亲放下报纸,跟着走进书房:“别慌,把证据带齐,到了那边先看现场,别跟人吵。”

陈默点头,从资料袋里抽出一沓打印的照片,一共 187 张,都是 2020 年 6 月 18 日收房时拍的。

他快速翻阅,找到几张暖气预留口的特写:白色的塑料塞子堵着管道接口,周围是裸露的水泥墙面,没有任何安装痕迹。

“你看,妈,这是收房时拍的,暖气根本没装。”

母亲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拿起水杯,手晃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她没察觉,只是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人多能壮壮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陈默把合同和照片放进一个黑色文件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小本子,封面写着 “要事记录”,边角已经磨损。

他翻开本子,拿起笔,在最新一页写下:“10 月 28 日 14:12,锦园物业张磊来电,称 701 暖气管爆裂,楼下五户被淹,要求到场处理。备注:房屋毛坯,未装暖气,未通暖气。”

笔是黑色水笔,字迹工整,行距整齐。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管什么事,只要可能涉及后续纠纷,都会详细记录。

这个小本子,他已经用了 23 本,都整齐地堆在书房的抽屉里。

“路上小心,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先跟物业好好说,实在不行再找相关部门。”

陈默把本子放进文件袋,拉链拉好,挎在肩上。

“知道了爸,我走了。”

母亲追到门口,递给他一把伞:“天气预报说可能下雨,带上。”

陈默接过伞,塞进文件袋侧面的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的背影上,文件袋贴在他的腰侧,沉甸甸的。

02

下午两点四十分,陈默站在地铁 2 号线的车厢里,手里抓着扶手。

车厢里很挤,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空气里混杂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广播里传来报站声:“下一站国贸,换乘 1 号线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手机又响了,还是张磊的电话。

陈默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了录音键,屏幕上跳出 “正在录音” 的红色图标。

他的手机是旧款华为,屏幕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你到哪儿了?” 张磊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背景里的嘈杂声更响了,能听到女人的哭闹声。

“在地铁上,刚到国贸,换乘 1 号线,还要二十分钟到锦园。” 陈默的声音平稳,“我再强调一遍,房子没装暖气,也没通暖气,漏水不可能是我的问题。”

“少废话!” 张磊吼道,“楼下业主都快闹翻天了,101 的商铺,货物全泡了,501 的业主刚从外地回来,家里跟水帘洞似的,你再不快点,他们就要冲上去撬你家门了!”

“撬门是违法的。” 陈默说,“我已经在赶了,你们看好现场,别让业主冲动。”

“我们怎么拦?人家损失那么大!” 张磊的声音弱了些,“你赶紧的,到了先跟业主道歉,商量赔偿的事。”

“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陈默反问,“等我到了,看了现场再说。”

挂了电话,陈默没关录音,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保存了这段通话记录。

他从文件袋里掏出那个牛皮小本子,翻开,借着车厢顶部的灯光,写下:“14:42,张磊二次来电,催促到场,提及 101 商铺、501 业主受灾,要求道歉赔偿。备注:对方语气强硬,未听解释。”

旁边有个大妈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电话这么多。”

陈默没理会,把本子放回口袋,从文件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 “锦园 701” 的文件夹,里面存着 187 张照片的电子版。

他手指滑动屏幕,一张张翻看:大门的猫眼,门框上的密封条,客厅的水泥地面,上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缝;

卧室的白灰墙壁,墙角有轻微的返潮痕迹;厨房的水槽,只是一个预留的洞口;

卫生间的瓷砖,是交房时的简装标准;

还有那几个暖气预留口,塑料塞子上落着薄薄的灰尘,周围没有任何安装工具留下的划痕。

这些照片,他每年都会翻几次,就怕房子出什么问题。

作为会计,他对数字和证据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收房那天,他从进门开始拍,每个角落都拍了特写,甚至连门锁的型号都拍了下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手机号,归属地是本地。

陈默按下接听键,同时再次开启录音。

“你是 701 的业主陈默?”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哭腔。

“我是 501 的,我叫刘敏,你到底在哪儿?我刚出差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天花板掉了一大块,沙发泡在水里,孩子的课本、作业本全湿了,你说怎么办?”

“刘女士,你先冷静。”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在地铁上,还有十五分钟到锦园。我那房子一直是空的,没装暖气,也没通暖气,漏水可能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刘敏的声音陡然拔高,“水就是从你家漏下来的,物业都确认了!我家刚装修好不到一年,现在成这样,你必须赔偿我所有损失!”

“赔偿的事,得等查明原因再说。” 陈默说,“我带了收房时的照片和购房合同,到了现场,你可以看看,我确实没装暖气。”

“我不管你带了什么!” 刘敏哭了起来,声音沙哑,“我不管那么多,你赶紧过来,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报警,找媒体曝光你!”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你损失很大,也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再等十分钟,我到了之后,咱们一起找物业和工程部的人,现场勘查,到底是什么原因漏水,一查就知道。”

“行,我等你!” 刘敏挂了电话,语气里满是不甘。

陈默保存好录音,再次翻开小本子,记录:“14:55,501 业主刘敏来电,反映天花板脱落、沙发泡水、孩子课本浸湿,要求赔偿,威胁报警曝光。备注:对方情绪激动,哭声明显。”

地铁到站了,广播声响起:“锦园站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左侧车门下车。”

陈默挤开人群,走出车厢。

站台里很亮,天花板上的灯一排排整齐排列。

他快步走向出站口,文件袋在他身侧晃动,里面的合同和照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03

下午三点十分,陈默走出锦园小区的地铁站。

小区就在地铁站对面,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大门上方的 “锦园” 两个字是金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褪色。

小区里的树木落了不少叶子,地面上积着一层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得打旋。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红色物业马甲的男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脸上带着怒气,应该就是张磊。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表情,其中就有打电话的刘敏,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应该是家里受灾的照片。

“你就是陈默?” 张磊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语气不善,“可算把你等来了,你看看这几位业主,家里都被淹成什么样了!”

刘敏立刻上前,把手机凑到陈默眼前:“你看!你看我家!天花板全掉了,沙发都能拧出水来,这可是我花了三万多买的真皮沙发!”

手机屏幕上,客厅的天花板确实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钢筋和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水,沙发的颜色变深,明显是泡透了。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褥子,上面有明显的霉点:“我是 401 的,我姓王,你看看我这褥子,刚晒过的,现在全湿了,我这把老骨头,晚上怎么睡觉?”

另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应该是 101 商铺的业主:“我是 101 的,我叫周强,我店里的货物全泡了,都是电子产品,现在全废了,损失至少十万,你必须赔我!”

还有一对年轻夫妇,应该是 301 的业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哭:“我们刚结婚半年,婚房就被淹了,墙面、地板全毁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最后是 201 的租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租的房子,现在没法住了,房东让我找你,你得给我安排住处,还要赔偿我的误工费!”

陈默被围在中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

“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损失和心情,但我得先去 701 看看现场。我的房子自收房后,一直是毛坯,没装暖气,也没通暖气,漏水不可能是我的责任。”

“你别想耍赖!” 张磊伸手想拉他,被陈默侧身躲开。

“水从你家流出来,你还想推卸责任?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别想走!”

“我没耍赖。” 陈默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刘敏,“这是我 2020 年 6 月收房时拍的,你看看,暖气预留口是封死的,根本没装暖气设备。”

刘敏接过照片,低头看着,其他业主也凑过来。

照片上的场景确实是毛坯房,暖气预留口的塑料塞子清晰可见。

王大爷皱着眉:“这照片是真的?你没后期改吧?”

“可以去现场核对。” 陈默说,“房子里的情况和照片上一样,五年了,我没动过任何东西。”

张磊凑过来看了看照片,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照片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你后来装了又拆了。先上去看现场,要是你家真没问题,我们也不会冤枉你。”

陈默点头:“可以,现在就上去。”

一行人往 18 栋走去,小区里其他业主看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小声议论着。

“听说 701 漏水,淹了楼下五户。”

“这损失可不小,业主够倒霉的。”

“不知道是业主的问题还是物业的问题。”

走进 18 栋单元楼,楼道里的墙面有些斑驳,电梯口的瓷砖掉了一块。

张磊按下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贴着几张小广告。

一行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很挤,空气闷热。

“叮” 的一声,电梯到了 7 楼。

陈默走到 701 门口,掏出钥匙。

钥匙是交房时给的,上面还挂着锦园的金属牌,已经有些生锈。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 “咔哒咔哒” 的卡顿声,显然很久没开过了。

门开了,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霉味。

所有人都涌了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子确实是毛坯状态: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有几道明显的裂缝;

白灰墙壁有些发黄,墙角有返潮的痕迹;

窗户上的保护膜已经发黄褶皱,有些地方已经脱落;

客厅中央堆着几个纸箱子,是交房时开发商送的,还没拆开。

但地面上,确实有明显的水渍。

水渍呈不规则形状,从客厅中央向四周扩散,最深处的水泥地面颜色发深,用手一摸,还能感觉到湿气。

“你看!” 张磊指着水渍,“地面上有水,说明水就是从你家流出来的!”

刘敏也急了:“就是!不是你家的问题,水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没说话,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水渍上,又摸了摸周围的地面。

他站起身,指着墙面:“你们看,墙面的管道口,没有任何水流痕迹。如果是暖气管爆裂,水应该是从管道口喷溅出来,沿墙流下,墙面会有明显的水痕,但现在墙面是干的,只有地面有水。”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面的暖气预留口确实是干的,周围的白灰没有任何受潮的痕迹。

王大爷凑过去,用手摸了摸墙面:“确实是干的。”

张磊皱着眉,没说话,走到客厅中央,低头看着水渍:“那这水是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得找工程部的人来查。” 陈默说,“我怀疑不是我家的管道问题,可能是公共管道出了问题。”

“公共管道?” 张磊愣了一下,“不可能,公共管道都在楼道里,怎么会从你家地面漏水?”

“不一定。” 陈默走到客厅的一面墙前,用手敲了敲,“有些老小区的设计,主管道会穿过业主家的墙体。”

张磊脸色变了变,掏出手机:“我现在叫工程部的赵师傅过来,让他检查一下。”

所有人都站在客厅里,没人说话。

现场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默靠在墙角,从文件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开,写下:“15:25,抵达 701 现场,房屋为毛坯状态,地面有积水,从中央向四周扩散,墙面管道口干燥。到场人员:张磊、刘敏、王大爷、周强、301 夫妇、201 租客。”

他写字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刘敏看着他,眼神里的怒气少了些,多了几分疑惑。

王大爷叹了口气,坐在墙角的纸箱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湿漉漉的褥子。

周强来回踱步,脸上依旧带着焦急。

04

下午三点四十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人走进了 701 室。

他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包,上面印着 “恒信物业工程部” 的字样。

他是赵师傅,在锦园物业干了十年,负责小区的水电维修,经验丰富。

“赵师傅,你可来了!” 张磊赶紧迎上去,“你快看看,这水是哪儿来的?陈默说他没装暖气,也没通暖气,但地面确实有水,楼下五户都被淹了。”

赵师傅没说话,点了点头,放下工具包,拉开拉链,里面放着锤子、凿子、手电筒、扳手等工具。

他戴上手套,手套是灰色的,指尖有些磨损,上面沾着油污。

他先绕着客厅走了一圈,脚步很慢,眼睛盯着地面和墙面。

走到陈默之前敲过的那面墙前,他停下脚步,伸出手,用指关节敲了敲墙面。

“咚咚咚” 的声音沉闷,和敲其他墙面的清脆声不一样。

“这面墙里有管道。” 赵师傅开口了,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管道?什么管道?” 张磊凑过来。

“应该是供暖主管道。” 赵师傅说,“锦园小区的 18 栋,当初设计的时候,有几根主管道是穿过业主家墙体的,只是业主不知道。”

陈默皱起眉:“收房的时候,开发商和物业都没说过这事。”

“可能是忘了。” 赵师傅没多解释,从工具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照向墙面,“我得把墙凿开看看。”

“凿墙?” 张磊有些犹豫,“这可是业主的房子,得经过陈默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可以,只要能查明原因。”

赵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锤子和一把凿子,走到墙前,找准位置,开始凿墙。

“咚,咚咚”,锤子敲击凿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毛坯房里回荡,粉尘随着敲击声簌簌落下,飘在空中。

陈默和其他人都往后退了退,避开粉尘。

刘敏从包里掏出纸巾,捂住鼻子。

周强皱着眉,看着赵师傅凿墙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急切。

赵师傅凿得很小心,力度控制得很好,避免破坏过多的墙体。

凿了大概二十分钟,墙面被凿开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洞,里面露出一截银白色的镀锌钢管。

钢管上覆盖着一层灰尘和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赵师傅关掉手电筒,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抹布,擦了擦钢管表面的灰尘,又用手摸了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戴在头上,光线直射钢管。

他凑近钢管,仔细看着,时不时用手指敲一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的动作。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赵师傅的呼吸声和手指敲击钢管的轻微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赵师傅直起身,摘下头上的手电筒,看着众人:“这是供暖主管道,属于公共设施。”

“那漏水是不是因为这根管道?” 张磊急忙问。

赵师傅点头:“是。你们看,”

他指着钢管下方,“这里有一道细缝,水就是从这里渗出来的,顺着墙体流到地面,再从门缝流下去,淹了楼下。”

“那这管道是陈默弄破的?” 张磊还抱着一丝希望。

赵师傅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你们看管道的接口,都是原厂的,没有焊接或改装的痕迹,表面也没有人为破坏的划痕。这根管道埋在墙体里,业主根本碰不到,也没权利改装。破损的原因,要么是管道老化,要么是当初安装时没做好,属于质量问题。”

“那就是说,这事跟陈默没关系?” 刘敏忍不住问。

“没关系。” 赵师傅说,“责任不在业主,在物业和开发商。物业有定期检查维护公共设施的义务,开发商提供的管道可能存在质量问题。”

这句话一说,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磊身上。

张磊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走了两步,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他的红色物业马甲,在毛坯房的灰暗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大爷叹了口气,从纸箱子上站起来:“这么说,是我们冤枉小陈了?”

陈默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关掉了一直开着的录音,然后翻开小本子,写下:“16:10,物业工程部赵师傅到场,凿开墙面,发现供暖主管道,管道有细缝漏水,确认无业主改装痕迹,责任在物业和开发商。”

周强皱着眉,看向张磊:“张经理,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损失谁来赔?”

张磊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各位业主,对不起,这事是我们物业没查清楚,冤枉了陈默先生。”

他转向陈默,微微低下头,“陈先生,实在抱歉,给你造成了麻烦。”

陈默摇了摇头:“没什么,查明原因就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抬手看了看手表,然后把小本子放进文件袋,拉链拉好。

“至于损失赔偿的事,” 张磊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跟公司汇报,联系开发商,一定会给各位业主一个说法。该赔的,我们肯定会赔。”

刘敏看着陈默,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陈先生,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对你发脾气。”

“没事。” 陈默笑了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很淡,“换成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着急。”

王大爷也说:“是啊,小陈,委屈你了。你这孩子,脾气真好,还这么细心,要不是你带了照片和合同,又坚持查现场,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陈默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门口的文件袋,转身向门口走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面上的水渍,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蒸发,留下一圈圈深色的印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张磊正在跟其他业主说着什么,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赵师傅正在收拾工具包,凿开的墙洞裸露着,里面的镀锌钢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默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文件袋里的合同和照片,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外面的风大了些,吹起地上的落叶,打在楼道的窗户上。

陈默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身后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释然。

口袋里的小本子,安静地躺着,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也记录着他五年如一日的谨慎。

走出小区大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风里带着一丝凉意,陈默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快步走向地铁站。

他要回父母家,告诉他们,事情已经解决了。

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远处的车水马龙,喧嚣依旧,但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就像那根埋在墙里的主管道,不管隐藏多久,只要仔细查找,真相终究会大白。

而那些看似多余的谨慎和坚持,在关键时刻,总会成为保护自己的最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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