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开店从来不是为了情怀
陈豪的Blooms Coffee在观塘apm撤场了
这家店挺过了四年疫情
却倒在内地咖啡品牌和香港消费寒流面前
TVB视帝的光环没能照亮实体店的现实困境
观塘那家店关门时货架清得很干净
就像从来没人在这里买过咖啡
其实不是
疫情期间这里还排过队
现在连排队的人都去了隔壁商场
内地咖啡品牌开得比便利店还快
香港人突然发现三十块和五十块的拿铁喝起来差不多
陈豪可能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他在剧里演过太多起起落落的角色
现实中的商业故事往往更短
明星开店像场限时演出
观众散场时连掌声都懒得给
陈豪的咖啡生意现在只剩下四家店了
这个数字放在几年前简直难以想象
曾经遍布香港的连锁品牌如今蜷缩在几个角落
每天开门就要面对六位数的月租账单
开在核心商圈就是这么残酷
2019年他创立这个品牌时走的是高端路线
一杯招牌咖啡卖七十八港元
这在当时算是相当大胆的定价
疫情来了他反而加速扩张
观塘apm那家店就是那时候开的
起初生意确实不错
后来内地咖啡品牌大举进入香港
客流量开始持续下滑
现在剩下的四家店都在顶级商场里
太古城中心 中环街市 时代广场 K11 Musea
这些地方租金贵得吓人
但人流也确实够大
勉强还能维持盈利
不过这种平衡能保持多久
谁都说不好
陈豪在自家咖啡店亲手调制饮品
明星身份没能让生意变得轻松
有顾客提到他店里的大杯冰拿铁要五十多港币
这个价格比内地品牌高出不少
香港人的消费选择正在改变
更便宜的替代品成为多数人的首选
他家三个孩子都在香港顶尖国际学校读书
每年学费超过百万
浅水湾的住处月租八十万
陈茵媺这些年主要照顾家庭
最近试着做网络内容
收入比不上陈豪拍戏的报酬
陈豪同时轧几部戏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
每天睡不够五个钟头
这种强度是为了维持家庭开销
今年五月香港媒体拍到他头顶头发稀疏
压力过大导致的脱发问题很明显
有人把他列为中产返贫三件套的典型例子
三胎加上配偶不工作再加上孩子读国际学校
这组合确实让人喘不过气
比华利山那个基因骗局他也栽进去了
损失的钱不是小数目
其实这种副业困局在电视圈很普遍
整个行业都在过冬
演员的片酬缩水得厉害
四十七岁的姚亦澧在长沙夜市摆咖啡摊
他那杯加薪美式卖十四块
这名字起得挺有意思
蔡淇俊改行卖鸡爪了
陈思齐跟着他一起摆摊
老演员戴耀明在茶餐厅打工
月入过万港币已经觉得很满足
这个数字放在十年前可能不够看
现在却成了让人安心的收入
TVB演员正在大规模转行
沈震轩在丽江开网约车
两个月接了107单生意
李绮红考了护士执照
陈慧珊当上英文老师
梁珈咏在商场摆摊卖首饰
香港演艺人协会去年的报告说普通演员月薪一万二到一万八港币
这个数字和内地三线城市的服务员差不多
我印象里服务员包吃住
演员要自己解决住宿
陈豪的咖啡店还在撑着
四家店每天要接待三百个客人才能回本
他推出了39港元的早餐套餐
还在用自己的名气给品牌打广告
他太太陈茵媺打算复出
她做网红的成绩会改变这个家的收入状况
可能她需要更努力些
香港明星现在得重新思考自己是谁了
陈豪最近被拍到在菜市场卖鸡蛋仔
这位拿过视帝的男人系着围裙翻动铁盘
油烟味比发胶味更熟悉
他的同行们散落在各个角落
茶餐厅端盘子的那个去年刚演完警匪片
我听说有个老戏骨在旺角开了家牛杂摊
每天收工后要数很久的硬币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挺有意思的
或许不该说他们转行了
更像是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
香港娱乐圈从来就不是什么童话世界
片酬数字听起来很美好
但扣除公司抽成和置装费
能装进口袋的没多少
疫情后情况更明显
剧组停工就像按了暂停键
演员们突然发现银行卡的数字不会自己增长
有个女演员在直播里说现在每天记账
她说以前买包不看价格
现在买菜都要对比三家
这种转变不是突然发生的
其实TVB的工资制度早就埋下伏笔
基本工资比不上办公室文员
要靠接商演和广告才能活下去
现在连这些外快都少了
内地娱乐圈的崛起分走了大部分蛋糕
香港市场就这么大
装不下那么多梦想
我认识的一个制片人说现在开戏很难
投资方宁愿把钱花在流量明星上
老戏骨的片酬被压得很低
低到不如去开出租车
但话说回来
这些转行的人看起来反而更自在
陈豪的鸡蛋仔摊前总是排着队
顾客们找他合影时都会买两份
这种互动比红毯上的闪光灯真实得多
有个转行卖鱼蛋的演员说现在睡得特别踏实
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换角
每天收摊时数着现金
那种满足感是真实的
当然不是所有明星都能放下身段
有些人还在等那个不会开机的电话
他们的Instagram停留在去年的剧照
配文总是期待下次合作
但下次是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
香港的夜宵摊越来越像片场后台
你能在煲仔饭店里遇见古装剧的皇后
在糖水铺碰到警匪片的卧底
他们穿着沾满油渍的工作服
和顾客聊着今天的天气
这种场景比任何电视剧都耐看
或许这才是娱乐圈该有的样子
没有滤镜没有剧本
只有生活本身
而且生活从来不会NG